瞧着众人的样子,一时之间她也有些鼻酸。随后吩咐临春:“去将那几坛子青杏酒拿来。”
随后,姜暖之深吸口气,对着众人作揖行礼:“阿暖有亏,今日本来阿暖该与诸位畅饮一番,一一辞别,奈何皇命在身,行程紧迫。这杯酒,是阿暖敬诸位的。多谢诸位不辞辛劳为阿暖送行。他日阿暖若归乡里,必将设大宴款待诸位。再与各位把酒畅谈!”
这话一处,顿时热闹了起来。大伙儿忙着倒酒来,喧闹声此起彼伏。
姜暖之不由的看过去,恍惚想起她第一日来到这清泉村的时候。
那会儿谁瞧见她都要唾一声,如今是这般光景了。
说来与村子里的人相处时间久了,便是觉得可爱的紧。
不止是和她家往来近些的王婶子和牛大叔家,还有刀子嘴豆腐心的刘妈、有时候拎不清,却将村民们守护的很好的里正大叔、泼辣豪爽的马婶子、以及拥有一手超凡手艺的张大叔……
此时,大伙儿一个个的都端起了酒来。
恍惚间和众人的相遇,一如走马灯般在她脑海浮现。
如今要进京,总觉得躲后头,因为自己走了开心得不行、咧着大嘴笑的王寡妇都有几分可爱了起来。
当然,姜暖之最不舍的就是自己的大房子,废了好些心血才盖起来的呢,还没住多久呢。
就这般要去京都上班了,也不知道有没有个休假什么的。
即将离开自己熟悉的环境,姜暖之心中也泛起了几丝迷茫。
到底,得往前走,天下无不散的筵席。
今日来人众多,姜暖之的青杏酒本是想要带着给玄庭一些的,此一番大伙儿每人分一点,就精光了,甚至还有人没喝到。
清泉村的杏子多得很,但如今不是时节,再泡却已经了来不及了。带着小小遗憾,姜暖之一一辞别之后,又抱着平儿叮嘱一番,这才在众人的视线里上了马车。
日头出生,马车晃晃当当的出了村子,一点点消失在众人的视线里。
姜暖之扒开窗户向后瞧。大家都在和她挥手。姜暖之也不住笑着挥手。
此时的她,自觉得用不了多久就会回来。
却不只,这一去再归来时,心境已然天翻地覆。
...
“你说什么?那个死胖子,她竟然进京做官去了?”
春桃此时瞪圆了眼珠子,不可置信的看着阿福。
“那还有假的?”阿福只道:“今儿个晨起的时候,我可是瞧见了,那么老多的人去姜胖丫家门口送行!啧啧,那么多好东西,都是给她的!”
“不可能!不可能!”春桃顿时惊叫。
“姑奶奶别嚷嚷,少爷这两天不对劲儿,我觉得这事儿绝对不能让他知道。”阿福说着,偷偷回头瞧。下一秒,吓的一个哆嗦。
“少...少爷,您怎么在这儿啊...”
门口,谢良辰面色惨白,扣住门框的手指已然沁出血迹来,他紧抿着唇:“你说她,进京了?”